一阵异样的沉默后,同样古怪沉闷的声音回答道:“有!”
一架梯子从某间房屋中搬了出来,人们高高地举起梯子,伸出的胳膊像一道波涛起伏的海浪,浪涛将梯子推到了盛儿脚下。
盛儿便握着钢刀,爬上了梯子,可她一直爬到了最高处,也只不过离天近了一丈。
衙役们便呼喝起来:“组人梯!”
百姓们应了一声,一个接一个爬上屋顶,抓住梯子底部,把它托举起来。
然而即便如此,盛儿还是够不到天。
那缠满滑腻触角的巨剑却更大了,水渍与黏液从触角上滴落,北街之外,也开始陆续有人七窍中钻出肉芽,皮肤上爬满花纹。
京城中,有人看到了万年县方向堆叠起来的人梯,梯子最高处,一道单薄的身影握着刀,和遥遥相对的巨剑一对比,显出一种可悲的弱小,一种异想天开的滑稽感。
但没有人笑。
人们只是沉默地仰着头,注视着这群蚍蜉撼树的同类。
皇帝走出了紫宸殿,远远望向巨剑下的小黑点,听着身边的人汇报万年县发生的事。
她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唤了声“裴霁宰”,吩咐她取来纸笔。
一道敕封万年县令为义勇侯的圣旨被迅速撰写出来,盖上了玉玺宝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