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血的王氏族人们张开口,继续唱道:“管顾渔村~太太平平喔~”
几个族人把无头尸体的残余部位捡起来,丢进了方才装碎肉的圆木盘里,显然还要回收利用。
小戏子里,年纪最大的赵素兰和赵二宝强撑着看到了这里,终于没忍住,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抱着他们的莺儿和阿芸想抬头看看,却被他们捂住了眼睛。
王氏族长目光阴鸷地盯着相师·李昼,见她一声不吭,以为终于把她镇住,心里冷哼了声。
他就说,就凭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在他们王氏的地盘充什么……
啪。
相师·李昼抬起脚,朝着游鬼走去,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谢师——”
这声呼喊引得一只游鬼驻足回头,他连忙压低声音:“——几千年来都是这么酬游鬼的,这次仪式只死了一个人,已是祖宗保佑,千万不要坏了规矩,你是玄门中人,该懂这个道理!”
一身灰扑扑长袍的谢相师转回头来,怀里“爱信不信”的幡旗迎风招展,赵素兰抬起头时,再次对上了她那双充满玄机的漆黑眼瞳,浑身一颤,汗毛都竖了起来。
“从来如此,便对么?”
谢相师只回了一句,便又转回身,孤身一人,向着密密麻麻的游鬼走去。
赵素兰看着她的背影,心脏都揪紧了。
原本麻木地唱着祭词的王氏族人,更是身体一震,眼中多了些震动与茫然。
是啊,从来如此,便对么?
相师·李昼在心里夸赞自己,自从开始扮演这个人物,她就努力回想语文课本上的内容,确保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逼格。
看大家反应,她这句话引用得还是很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