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拿到试题便呆住了,没想到她运气如此之好,竟是每一题都押中了。
狂喜之后,盛儿沉住气,拿出平时的水平,有条不紊地答完了题,回到了寺庙。
连考三场,盛儿累得倒头就睡,醒来时,报喜的队伍已经敲锣打鼓等在了庙门口,方丈笑呵呵地对她说:“恭喜施主得了头名,我们寺里也出了个状元啦。”
盛儿稀里糊涂地被拉起来,换上了大红的状元袍,打马游街,春风得意。
事后她想起这一天,依然仿佛在梦中一般,但金榜题名,进入官场后,太多事要她烦恼,让她顾不上多想。
她卷入了皇帝与世家的争斗,不得不左右逢源,在一次次升迁、贬谪、升迁的起起落落中,官位越来越高,内心却越来越荒芜。
她尝尽了权力的滋味,觉得这样的人生索然无味起来。
终于,她在六十三岁这年,不顾新皇的再三挽留,告老回到了故乡。
她拒绝了新皇赐下的车马仪仗,孤身一人,轻车简行地来到了荒草丛生的老宅,一个人修整宅邸,打算在这里安度晚年。
当她走进昏暗的厅堂时,她看到了中央案桌上供奉的一张镂空面具。
面具积满了灰尘,早已经黯淡无光,眉毛上扬,凤眼微闭,额上长角,无齿、无下颚。
盛儿皱起眉,拿起面具拂去尘埃,一些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