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黏液组成的巨网回到了李昼的围兜上,重新化作不起眼的暗纹。
龚道录见状,心中暗想,即便是谈神医,一口气控制住这么多邪神, 也要消耗不少灵力啊。
难道就是因为她灵力枯竭, 山氏才敢来抖威风?
龚道录心中警铃大作,却不知道,李昼只是吃太多烧烤,上了火,决定多吃点下火的素菜,再来吃这道干煸牛蛙。
其实以她的食量,别说就这么一头,再多来几头, 也还是一口闷的事。
话掉地上没人捡的车中人,倒也不感到尴尬,阴恻恻地笑了声:“既然不说话, 那就都留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只只蟾蜍虚影, 在众人周围浮现。
一共十二只, 均为三足,背部隆起密密麻麻的透明卵, 卵中游动着一只只大头蝌蚪,乍一看仿佛长了无数只眼睛。
只是看到这些虚影,身体较弱的书生梅棠便一个激灵,俯下身大吐特吐起来。
缉妖使鱼妙萝皱起眉,自言自语:“山氏何时能驱使此等邪物了?看着竟然还蕴含一丝太阴之力。”
龚道判神色凝重,抽出腰间法剑:“你没看错。”
她注视着面前的蟾蜍虚影,感受着那股清冷孤寂的力量,同样难以置信:“太阴星君怎会借给他们神力?”
“借?”车中人却是耳聪目明,隔这么远,都听到了两人的低语,话音猖狂至极,“所谓的太阴星君,亦不过某堂下一僮仆罢了。”
龚道判面色一变。
虽说她并非太阴星君的信徒,可月神乃是最古老的大神之一,即便不是自家神主,也当心怀敬畏,怎能如此轻蔑?
更令龚道判不安的是,这车中人语气如此轻佻,蟾蜍虚影上的太阴之力竟然还未离去,本该降下神罚的圆月更没有出现,简直像默认了这句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