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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对地府的逐渐深入,更多幽魂鬼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仰头张望虚空,不停地扫视不存在的桂榜的斓衫书生,神情似哭似笑:“没中……怎么会没中呢?”

梅棠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幸好我早就放弃科举了。”

背着七八袋货物,腰都弯成弓形的干瘦力夫,还在对着身旁空气说:“再加一袋……没事,背得动。”

宋刚叹了口气:“押镖时,经常看到这样卖苦力的脚夫。”

手握法剑,胡乱劈砍,口中喊着“别过来”的缉妖使;

皮肤皴裂,用指头挤出血喂给女儿的妈妈;

浑身泡得浮肿,奋力托举起孩子的婆婆;

看不清路,指腹全是针眼,叫卖着绣品的绣女;

一遍遍举起芒槌,敲打着衣服,手肿得像萝卜的浣衣工……

似乎,每一只鬼都被生前的执念困住,徒劳地重复着过去的自己。

众人默然无言,一路行至一条宽阔的大河前,河水清澈见底,水底似有透明的鱼儿游动。

殷婵低头,仔细看了看,看清鱼儿的一瞬间,和肩头鹦鹉一起炸了毛,猛地直起身体。

那是一只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死人脸,不知从谁身上剥下来,落进这条大河里,日积月累,密密麻麻,随着水流慢慢飘动。

李昼鼻翼翕动,嗅到了一股腥咸的罐头味,她嫌弃地移开视线,拒绝预制菜。

“几位客官,”一艘小船划了过来,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船夫笑着问道,“要不要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