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级别相同,刺史却是掌管一州军政, 比他一个道录权力范围大得多,他又不是监察地方官的典签,哪能盯着人家亲眷?
两边的信息差,直接导致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聂洪向蒋刺史拱了拱手,对马镛问道:“可是马道录当面?”
马镛起身说:“尊驾是?”
“娱教聂洪, 见过马道录。”
整个大周在册的不在册的教派何其之多, 马镛想了想,未曾听说过什么娱教,想来也没出过多能耐的前辈。
“原来是娱教长老,”他随意地点了点头,“久仰大名。”
聂洪深深一揖:“听说缉妖司捉走了我的一位同门,不知她哪里犯了忌讳?”
马镛只记得李昼生吞邪神了,听她这么说有些犯迷糊:“阁下的同门是……”
站在他身后的石一山连忙凑上前,把朱府中发生的事提醒了一番。
马镛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都是误会……”
他转头望向李昼, 笑着说:“正好薛道友也在, 聂师娘, 此案是薛道友侦破, 你与她说明情况,解除了误会, 某这就叫人把你的同门放了。”
开什么玩笑,夺天宗主要抓的人,是他想放就能放的吗?
这聂洪自恃是公主老师,竟然就敢闯入官署议事之地,借助刺史之势逼他放人。
那就让她自己去直面宗主之威吧。
刹那间,马镛心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丝毫看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