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座新坟。”朱贵信誓旦旦地说,迫不及待地放下灯笼,举起土铲就向土丘底下一插。
恰好几只老鼠唧唧吱吱地从旁边蹿过去,朱富被唬了一跳,忍不住低声骂道:“能不能有点忌讳?”
“大哥,你就这毛病不好。”朱贵哪还肯听他的,一铲又一铲,眼看就要把潦草堆起的土丘挖穿了,“来都来了,还怕这怕那,有你那胡思乱想的功夫,我这都快完事了……你戳我干嘛,你说我哪句说错了?”
把土铲往地里一插,朱贵气哄哄地扭头,望向磨磨唧唧的大哥。
看清朱富表情时,他动作一顿。
“大哥,你别吓我,你脸色怎么恁地难看?”
朱贵后半句话都没敢说,他哥现在的神情,简直像真的见鬼了一般。
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就着朱富手中灯笼的微光,余光徐徐瞟向朱富视线方向。
一道虚渺如鬼魅的女声,在这时幽幽响起。
“两位兄台,在下有件要紧东西丢了,想向你们打听打听。”
女声话音落下时,朱贵也已经看清了说话之人的面貌。
她梳着乌油油的发髻,除了一根木簪,别无装饰。嘴角挂着一抹奇特的微笑,使得这张漆眉星目,英气十足的面孔,额外多了几分邪气。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
朱贵的目光向下移动,眼神变得和他哥一样,恍惚而呆滞。
这张脸,就真的只有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