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昼充满智慧地大声啼哭起来,要把外头人吸引进来,她可是个大孝女,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无所作为呢?
暴雨斜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作响,房门吱呀开了条缝,李生小心探进脑袋。
李昼一见她爹来了,更卖力地嚎哭起来,渴望地望着父亲,两只腿不够用,无意识地分裂,延长,伸向李生。
灯火摇曳,长出八条触手的婴儿在墙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李生瞪大了眼睛。
“啊——”
李昼被连夜扔进了护城河,要不是家仆不肯直接接触她,襁褓都不肯给她一个。
这都什么人啊,李昼愤怒地吐着泡泡,爹不亲,没事,她回去找她娘,她娘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子夜时分,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用生出肉蹼的手,扒着河道边的石头,湿漉漉地爬上了岸。
她一点都没发现,这样的力气,出现在一个婴儿身上是多么不对劲。
她吸了吸鼻子,雨太大,模糊了她的视线。
真讨厌。
就不能等她找到家再下吗?
她这个念头才升起,刚刚还像瀑布一样的暴雨就停了。
运气真好。
她美滋滋地想,手脚并用地往家的方向爬。
幸好她家离护城河不太远,也就花了半晚上,就爬到了。
天蒙蒙亮时,她爬进了还没来得及打扫的产房,在稳婆准备的热水里——现在是凉水了,打了几个滚,把自己洗得白白嫩嫩的,才爬上床,钻进美人娘亲怀里,香甜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可真是忙死她了。
李昼是被她爹的唠叨声吵醒的。
“月娘,我们已经有大郎了,你若喜欢孩子,我们都还年轻,还能生。昼儿的事,你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