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悲切席地而来,心如同被火焰烧烤的蚂蚁,焦躁、惊恐,无处可逃。

这种清晰又延长的知觉,沉遇还是第一次感受。

泪眼婆娑的火焰中,她仿佛看见一个女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手拿着木棍拼命地想要打断这片大火。

沉遇苦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

火势越发大,女人被赶来的村民拉远,她只堪堪近了一会,一半的头发都被烧焦了。

“尧,你在干什么?”妇人生气的怒声道。

“娘亲,小义不是灾星,他不是。”

尧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苦苦求着四周的村民。

“求求你们了,救救小义,他不是灾星,他是我的孩子的父亲。”

妇人看的动容,也跪下来抱着尧,两人哭的真切。

却无一人上前。

过了好久,有人终是不忍了:“你们快快起来吧。大师曾说过,小义与他的孩子,只能活一个。”

“是啊,你们也要为了我们村想想,我们也不愿意杀了小义啊。”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纷纷议论起来。

沉遇痛苦的与这具身体共沉沦,心中却格外安静。

一段冗长的记忆深深的涌入沉遇的脑海。

她看见小义降生,给村里带来巨大的福报,被称作“福星”,十四岁高高兴兴的与尧结亲,没多久尧怀孕。

十月怀胎,正正常常的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村民都很高兴。

某日小义与尧在家,村民们闯门而入,不由分说的架走小义,把他架在木架上。

被火生生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