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看不出来夫妻共处几十年的恩情,只有无穷无尽的嫌恶,食指搁空中对着老太太怒气冲冲地一点。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善妒愚妇,教出来林洪生这样一个孽障,我没把你休掉算我善心!”

说完便一拂袖,无情转身离开。

老太太边哭边吩咐菲佣:“跟上去啊,死老头子早上的药还没吃呢!”

菲佣拿着药紧随其后。

头顶仿明清时期的镂空顶灯被堂外的风吹得摇曳,映得林青洲微垂的眼睫又黑又密,皮肤白皙中透着一层灯罩抹上的淡粉,神色冷淡事不关己。

他从坐到这张桌上就一句话未说。

这场狼来了的故事曾上演过无数次。

抱着奔丧的心情赶回家,回来却被迫听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老太太吵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风流韵事。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看向他:“青洲。”

死老头子越活越回去了,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一股脑全给说了。

这下好了,青洲下次回来不知道到猴年马月。

林青洲不紧不慢放下汤匙,抬起头淡淡笑,“怎么了?”

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老太太心中微微松一口气,多少年过去了,现在的林青洲事业有成心智成熟,是个合格的成年人,哪还是当年那个一气之下跑到万里之外的毛头小子。

想着便扬起慈爱的笑。

“没事,多吃点,不够我让厨房再做。对了,昨天珍妮说……你心情不好?是怎么了?那个宋柔还在纠缠你”

老太太拧起眉,听珍妮提到这个名字就以为是宋柔还在纠缠林青洲。

“你这孩子心太软,不行我让秦家珠过去“劝劝”她,反正这些天家珠都在g市忙活林洪生……”

老太太知道林青洲把他爸送进去的事,但也没当回事,是该给孽障一点苦头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