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平淡地说。

其实住处并没来得及找,但陈捷家随时欢迎她。

林青洲淡淡“嗯”了声,扶了下墨镜,修长手指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戒指还没摘。

宋柔也不知道再说什么,顿了顿,“那我就先走了。车在那边。”

两人甚至不是坐同一辆车来,林青洲有司机,宋柔自己开车。宋柔没想到分离的最后一刻还挺平静平和,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吧。

林青洲还是不语,单手揣兜,站得笔直。

宋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最后瞥了眼民政局的指路牌,不远处就有头戴轻纱的甜蜜新人在拍领证vlog。

人与人的悲欢还真不相通。

尤记得她四年前来,笑得也像他们一样甜。

宋柔无声地舒出一口气,时过境迁,她居然也走到了这一步,命运弄人啊。

她收回目光和万千思绪,重新戴上墨镜,没有看他。

抬脚,转身离开。

“等等。”

林青洲出声的那一刹那,宋柔就停下了脚步。

起风了。

树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宋柔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几缕,体重剧减纤细的影子恰好笼罩在林青洲身上。

过了三秒,林青洲说:“抱一下,可以吗?”

她的背影很单薄,灰白色衬衫空荡荡的,风一刮,就勾勒出羸弱的身形,绵软掌心的余温似乎还在手中。

林青洲恍然发觉她瘦了。

宋柔喉头一紧,然后背对着他挥挥手,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