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的苏打水杯壁冰凉,宋柔像没知觉一样握在手里,长睫垂下,掩住眸中一抹深意。
水凝珠滴答落在真丝睡裤,淡粉色丝绸洇湿出深色,宋柔盯着水痕,沉默地看着。
“夫人,切好了。”
赵姨小心翼翼把瓷白色餐碟放到纯黑大理石茶几,黑白相交,像杂志封面拍摄的食物广告。
宋柔扯出抹笑,把ipad放到一旁,“嗯,你去休息吧。晚饭青洲帮我带。”
赵姨四处躲闪的眼神落到宋柔眼里,越发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赵姨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宋柔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只好转身回了保姆间。
门刚关上,宋柔立马起身。
脚步很轻,先是在玄关处观察一圈,脑海中想的是社交平台有很多关于“女生自卫”的找监控摄像头的教程。
宋柔心跳有点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体有一股本能促使着她这样做,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很难不把林青洲中午生硬的试探和赵姨的回答放在一块思考——林青洲从未让她接触过任何关于公司的文件。
最重要的是——林青洲把重要文件落在家这种事情,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像是人类中罕见精密的机器,不会允许自己出现如此小儿科的失误。一丝不苟,严谨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在偌大的鞋柜里里外外找了几圈,包括平时挂车钥匙的柜台,透明玻璃内各种角落。
什么都没有。
宋柔站在门口,刚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