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人也许心有明镜,只是,大多时候,他们懒得戳破。
林青洲没再说什么,宋柔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突然就这么沉默下来。
仿上海滩的水晶吊灯随着中央空调的风微微晃动,墙壁投下一道道菱形的暧昧光影。
宋柔洗完澡出来,林青洲平躺在床上,八块腹肌鲜明,斜下方的人鱼线泾渭分明。
他缓缓转过头来,朝她伸出手。
“小柔,过来。”
宋柔心有余伤,慢吞吞走过去。
“上来。”
水晶吊灯变成一条会流动的溪谷,迷离梦幻。
林青洲是好风,送她上了青云。
然而,混沌间,心里塞了一块湿海绵,又酸又胀。
她不明白,林青洲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为什么每次在她心灰意冷时,给她一颗糖。
来回反复,他似乎完完全全地掌控着她的心,他像是看穿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左右她的情绪。
比起林青洲的游刃有余,宋柔就像踩在云端。
她飘忽不定,脚下是柔软的棉花,每一步都走的不踏实,不知道何时会摔落,摔得惨不惨。
她不知道。
次日一大早,宋柔告别林家人。
不出意外得到一溜的冷脸,以秦家珠为首的女眷,趁着林青洲不在席,对她好一顿冷嘲热讽。
宋柔左耳进右耳出,瞅了一圈没见到秦舒。
去林老夫人房里时,那颗钻石就那么随意摆放在全雕花红木的柜台。
宋柔这才明白林青洲所说的夸张是什么意思。
林老太太派了菲佣出来引路,人躺在里头欧式贵妃椅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