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是被妈妈的大嗓门吵醒的,“盼玉,起来看着点火,今天供销社到货,得早点上班。”
她在迷迷糊糊中听见爸爸妈妈去上班的开门声、姐姐的洗漱声。
沐盼晴渐渐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连一个夜晚。
沐盼晴急于去茅房,赶紧穿上棉袄棉裤,穿上厚厚的棉靰鞡。
她刚到灶间,就被姐姐拦住了,“你刚退烧,别瞎折腾,就在尿桶里尿吧。”
看着那黑黢黢的尿桶,沐盼晴抗拒的后退了一步,固执的绕过姐姐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她一哆嗦,沐盼玉看小妹又犯了倔,只得赶紧拿起弟弟的狗皮帽子套在小妹头上。
一边唠叨着,“真是欠了你的,病了还不得我伺候。”
沐盼晴快步跑进记忆中的茅房。
虽然两块木板上已经洒了灶底灰,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防止滑倒。
冬天的寒风把屁股冻得拔凉拔凉的,才解决了人生大事,又一路跑回屋子。
姐姐一下子把她按在灶前的小板凳上,“赶紧烤烤火,可别再发烧了。”
自己麻利的捞出两块咸菜疙瘩洗了洗,放在圆圆的、侧面还有树皮的菜墩上,咣咣咣的,一会就切了一大盘子咸菜丝。
又咣咣咣的敲了敲里屋的门玻璃,“安军,起来吃饭。”
等姐弟几个在饭桌边坐好,看着面前一碗稀溜溜的大碴粥,沐盼晴有点恍惚。
吃了一口齁咸齁咸的疙瘩丝,忍不住皱了下眉,最后默默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