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捞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修长结实的臂膀横抱着她,稳稳的力量感固定住,让人安定。
季舒楹鼻尖嗅到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还有肌肤的薄荷沐浴露味道,熟悉又陌生。
鬼使神差的,季舒楹竟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出来。
像磁铁的正负极,只要靠近一定的距离,本身的吸力便无法自控地黏上,骨肉相贴。
安静的空气,保持的动作,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两道呼吸声。
一声绵长均匀,一声浅淡不稳,逐渐交汇同频。
仿佛有无声的东西在发酵、弥漫、漫漶。
季舒楹忽而想起她做过的那个梦。
也是在裴远之的怀里,但春梦里的裴远之分外强势主动,手里的动作也从不留情,一点冷淡也没有。
梦中的画面,似乎在此刻与现实重叠覆合。
“先起来。”
裴远之淡声开口,打碎季舒楹在做梦的错觉。
她本身没打算在他怀里呆多久,只是觉得温热妥帖,没有第一时间起来。
一听裴远之赶人的话,季舒楹反而往他怀里窝了一下,“不要。”
不等裴远之说话,季舒楹继续道:“怎么,不会抱我一个人都抱不动吧?难道我很重吗?”
怀里的手也不安分,只是从那个碍事的位置挪出来,肘部微弯,紧紧拽着裴远之的领带,增加重力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