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气温变暖和的时候,凌舒的手还是好冰好冰。
薛怀跃拿棉签蘸水在她的嘴唇上擦了两三遍,使得她还能吸收一点水分。最后他大拇指点了点她的嘴唇,思考着童话里那样,公主会被王子真爱之吻吻醒的可能性。
随后他还是没有干扰她,只是自嘲地笑自己担心她担心得快疯掉了,拿着她的手蹭他已经冒出了青茬的下巴。
再过了一会儿。
片子出来了,是垂体瘤。
不是很大,处于早期,但是位置不好,有压迫眼球的可能。国内是有一项医学技术是可以通过鼻腔做手术清除垂体瘤的,但凌舒的这个离眼球太近,要考虑到对眼球的压力,以及切割不干净预后的效果。
拿着核磁共振的片子,薛怀跃问了一大圈专业的医生,大多数说已经压迫到让患者晕厥的程度,要尽快手术干预。不过,手术的风险是存在的,没有任何医生可以保证手术会一定成功。
是个小手术也就罢了,是要往脑子那处动刀子的,不是小事。而且垂体关系到人最基本的生理活动,万一多切了一丁点儿,都会影响日后的生活质量。
凌新旬左右为难得拿不定主意,薛怀跃眼睛悄悄湿了好几回,敲定下来说,到了这个程度,手术还是要做的,他负责找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
这次昏厥的时间并不漫长,没到一天一夜。
夜间,薛怀跃怕凌舒突然醒了看到身边没人会害怕,在旁边支了躺
椅陪床,放不下心去睡,中途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小段。再睁开眼睛来,侧躺着撑住下巴的女孩,在月光底下的眸子好清亮。
许是刚醒,很久没吃东西,大脑没有供上来血糖,凌舒开口又是黏黏糊糊的腔调:
“你是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