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薛怀跃看着有点可怜。
这时候如果产生了想欺负他的欲/望就太禽/兽了。
可某个特定的时刻凌舒不是很想当人。
无数个值得人崩溃的事件点在凌舒脑内炸开,化作了不可言说且略显卑劣的骚动。
她率先道歉:
“对不起。”
林昀撞车前的争执,是她在气头上把话讲得太见外了。
碘酒上脸,染出了褐色的痕迹。
让薛怀跃有一点像委屈又乖巧的土狗。
土狗,最大的特点是忠心。
薛怀跃想回以“没关系”,嘴唇动了后是牵扯出了苦到发涩的笑。
她在对不起什么呢?
是给他添了麻烦,还是把他排除在了内心世界之外。
没办法接纳一个人是需要抱歉的事吗?
“……小问题。”
薛怀跃还是开了口。好像有来有往,才能让凌舒卸下心理的负担。
她不想说话。他也不想的。
从心脏开始,凌舒的躯体从中间到四周发烫,是一股无名的邪火,想摧毁、破坏、占有。
人类需要酒精和尼古丁,或许正是为了消解不稳定状态带来的暴虐。
酒精对凌舒已经失效了,她恰巧不抽烟,手指底下的人,被她寄予着被她点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