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决绝和凄厉的疯癫镇住了贪得无厌的魔鬼。
不曾出声阻拦过的养母终于在这种时刻现身掉下了眼泪哀求:
“小舒,你不能这么对爸爸妈妈弟弟的,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做傻事。”然后抽抽嗒嗒地比出了手指,报出最后20万的“买断价”。
哪个家都不能算作是凌舒的家。
凌舒想尽了办法瞒着凌家父母去打工,找佣金抽成高的艺术类销售的兼职,还卖字卖画,学业顾不上就干脆不上课,等着假期突击补考。
某一天晕眩着差点被库房倒塌下来的纸箱子砸到时,有人用身体挡住了凌舒,卫光还搀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问有没有事。
凌舒有想过把救赎的希望放到卫光身上。
卫光经常捧着她的脸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泛起怜爱:
“我家宝宝才这么一点大,怎么总是这么忧伤忧郁啊,小姑娘嘛,就要开开心心地享受青春,不然我会心疼。”
最后吵架冷战期间男人的说辞变成了“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和第一次深爱的人分手,凌舒是痛的,但她迄今为止没有对人生中所做的任何重大决定后悔过。
就像一定要壮士断腕斩断和养家的亲情,凌舒觉得真的要和一直反过来汲取她生命力的卫光分开,她不能容许任何东西侵蚀着她好不容易能迈步向前的未来。
一时的疼痛是可以被时间淡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