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凌舒原本输入好的程序代码被打乱,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话语去应对,唯有沉默去压制心底升腾的涌动。

薛怀跃也于沉默中递上了纸巾,示意凌舒的眼角还有一点残存的泪迹。

她即便是为了挤兑许玲珑装腔作势了一番,眼泪还没真挤出来,她这般骄傲的人,应该不会想顶着真心的眼泪被人看到。

凌舒坦荡接过,还是向上擦泪的手法。

薛怀跃在等她慢慢整理仪容,没有急着开车,他又是话少的人,车内一片诡异的沉默。

凌舒并非性格外向,只觉得顶着薛怀跃的死亡凝视大眼瞪小眼的太尴尬了,便绞尽脑汁地找话题:

“哈哈,我以前从别人那里学到,掉眼泪时向上擦,可以假装是在擦汗。薛先生下次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以试试。”

凌舒自以为幽默地分享“生活小妙招”。

话一出口就感到了不合时宜,在薛怀跃的扑克脸面前,任何玩笑和幽默都会显得尴尬。

他平淡没有波澜的脸就是一句无声的反问——很好笑吗。

在凌舒的尬笑凝固时,薛怀跃居然接茬了——

“是一个怎样的人教你的,还挺有创意。”

“不记得了,应该是个路人。”

薛怀跃一口气梗住,不清楚凌舒为何会有选择性的记忆,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他。

他在她心中竟然可以等同于“路人”。

也许本来就不该对她有期待。

薛怀跃叹息中带上了自嘲,好像和凌舒再次开始接触以后,他逐渐地偏离了原本精准冷静的模子。

不知祸福。

薛怀跃伸手从后座上拿了一套崭新的运动鞋和袜子,明显是特意为凌舒准备的东西,语气还是淡漠得仅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