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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 宴清窈 1099 字 2025-06-14

喻礼在病房里,侧面坐着谢琬音,正耐心低头削苹果。

靠在病床上,脸上淤青未消的是喻景尧,看她要出门接电话,目光直直掠过来,嗓子里滚过笑意,“跟谁打电话呀?还特意跑出去接,就这么怕人听?”

喻礼本想避人接电话,闻言,本来抬出去的腿又缓缓收回,她重新坐到椅子上,对程濯道:“在医院。”

她的语调并不柔和,甚至带着几分故作矜持的清冷,但她的神情显得那么专注温暖,如果面前放着一盆太阳花,此刻,太阳花的枝叶一定舒展开——因为她的神情那样明亮愉悦。

喻景尧很久没有望见这样的喻礼,有些迷恋,但更多的是嫉恨,怒火在胸腔滚滚沸腾,像永远不会熄灭的熔岩。

他被这种明亮灼烧,眼珠结出蛛网般的血丝。

他克制不说半个字,漆黑目光直勾勾盯着喻礼瞧,唇边依旧带笑,眼神却冷得如深涧浸水的石子,“打完了?”

喻礼漫不经心点了点头,起身收拾东西,“我要走了。”她是给整个屋子里的人说得,并不额外通知他。

喻景尧微笑着问:“程先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需要你这么着急回去?”

喻礼说:“一点小事。”

“小事也至于回去?”

喻礼抬眸看着他眼睛,温柔的、若有所指说:“对于我在意的人,一丁点小事便是大事,对我不在意的人,再大的事落到我的眼里也是小事。”

不愧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儿,最知道怎么伤他的心。喻景尧的心被刺得汩汩流血,忍着抽痛感,带着僵硬笑意目送她离开。

她更加恨他了——在得知他有意对喻济时动手之后。

喻景尧深刻意识到——喻礼从来不恨喻家。

幼时她跟他讲过的那些话,不过是逗他开心的笑果。

她跟喻济时、喻介臣、谢擎山从不是阶级敌人,他们是一同战线的战友。

真正与喻家为敌的,从来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