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喜欢清净,在梁园的住所是后山的唯一一处宅院。
重重山脉遮掩,伴随着林木深深,隔绝出清幽深静的屋舍。
梁宗文抵达梁园时,天刚蒙蒙亮。
站在院中央的甬道上,他发觉黎明的梁园格外热闹,成群结队的佣人们手中捧着瓷器和饰品,整齐划一走向后山。
他叫住人,“后山要迎什么贵客,大姐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要运到后山?”
程濯是不会那么铺张奢靡的,若非必要,他的屋子里连椅子都不会有,几张蒲团便解决了坐卧问题。
面前的几个佣人一起搬的是一张小叶紫檀木大班椅,美轮美奂,这是上世纪的老物件,椅背上层层叠叠镂空雕刻着八仙过海,镶嵌着珍贵的兽角熊猫石,是梁桢压箱底的库存。
负责统领的管家笑,“没什么大事,是阿濯要回家住,梁董嫌弃他住得地方太清寒,给他装饰装饰。”
梁宗文不怎么信,“阿濯是改了喜好了?”他微眯眼睛,“这么大的阵仗,我还以为他要领女朋友回来呐。”
管家没有多说。
上面发话,要把贵客入住的消息瞒得严严实实,他自然不会多嘴多舌跟梁宗文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梁宗文见问不出什么,抬脚往自己的住处走,迎面望见梁桢。
梁桢捧着一大束鲜玫瑰,应该是刚从花房摘得,花茎上还占着细密的水珠。
梁宗文瞥那些玫瑰,“您也要去后山?”
梁桢抱着玫瑰,警惕道:“怎么来得怎么早?”
就是担心碰到人,她才叫人凌晨收拾,没想到梁宗文不按常理出牌,到得这么快。
“孤家寡人一个,不来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