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礼似乎看出她的犹疑。
“你陪我一起去,没人敢说你什么的。”
是没人敢说什么,毕竟现在祁家是祁知礼说了算,程诉在意的也不是会不会有闲言碎语,她不去,是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要成为祁家的一部分,如果去了,以后没法脱身,所以才觉得不合适。
“程诉,我想这个时候你能在我身边。”
祁知礼想程诉去,有自己的私心,程诉在祁成蹊面前过个面,将来也算名正言顺。程诉稀里糊涂的坐上车之后,再想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抢救室外,祁知礼看起来很紧张,他似乎很担心祁成蹊的病情。
“会没事的。”
程诉反握住他拉她的手,轻轻拍两下。
“以前那么多次都平安过来了,这次也会一样的。”
祁成蹊这几年进过很多次手术室,也被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但都挺过来了。
祁知礼却说,这次不一样。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一次,祁成蹊再难挺过去了。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长时间,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出来,很抱歉的说尽力了。
祁成蹊还是没能熬过这个中秋,祁知礼也没能把程诉领到他跟前过眼。
祁谨若一下就跌倒在地上,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哭。
祁知礼没哭,看着还算平静,但程诉察觉到他在抖,那是他极力控制情绪时才有的反应。
遗体被医生推出来,盖着白床单,没有人敢上去揭开,看看白布下的祁成蹊成了什么样子。护士将祁谨若扶起来,推着遗体去太平间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