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程诉想,没有什么比“冷战”更合适了。
那天的话深深刺痛了祁知礼,程诉甚至有一瞬间痛恨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她怎么能那么平静的说出那些话,在已经伤心欲绝的祁知礼身上再插一刀。
程诉有好几天晚上做梦,梦到祁知礼动情亲吻她的时候,在意大利庄园的白玫瑰海里,程诉曾真的以为过,她能和祁知礼那样甜蜜一辈子。
毕竟他说得那样好美好。
才短短一个月而已,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她在二十八层的卧室里失眠到天亮。
透过夜色霓虹往城中心那片最繁华的地带望过去,最高的那栋建筑是祁氏总部的大楼,祁知礼坐在这间新的办公室里,觉得孤寂之极。
他不想程诉参与到他即将要做的事情里,他知道路有多艰险,也知道做不成的话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担心程诉胜过他自己,因为程诉原本就不必牵扯进来。
可每个独自撑过的夜晚,他觉得连风都冷寂。明明已经入夏,却好像从头到脚都被凉水浸过,风一吹,将他整个人连同他的心脏一起冻住,让他在这世俗复杂的情感里动弹不得。
他很想念程诉,想念她每次揉他头发哄他的样子,但他不能见她,或者说,他不敢。
他既感谢又痛恨,程诉帮他找到了当年的真相,却让他陷入了另一种无法自拔的绝望境地。
于是就这么僵持了下来,程诉不敢去打扰,祁知礼也不敢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