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礼,你早就认清了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程诉依旧记得,她刚回京的时候,祁知礼百般不愿进华悦,他说他父亲就是太被看重才招来祸端。他早就知道这些,可真的把事实摆在面前,他反而不愿意相信了,甚至比程诉设想的还要激动。
“去他妈就是这样的!”
沉积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祁知礼溃不成军。
“死的是我的父亲,害他的人是我的亲姑姑和亲二伯,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体会不到!”
程诉想去扶他的手因为这句话一瞬间就僵在空中,这恐怕是相处这么久以来,祁知礼对她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她抬眼看祁知礼因愤怒而红的脸颊,此刻的祁知礼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可其实他说得也没错,程诉的确体会不到这件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她本就是个情感体会淡漠的人,在生离死别面前也不会颤动分毫,她在得知这些消息时的平静面容太刺眼了。
可这一瞬,她还是体会到了心痛,不知道是为这桩陈年旧事,还是为祁知礼的话。
忽然间,就有晶莹的泪“啪嗒”一声滴在地板,是祁知礼的,而后接连落下的泪里,好像也混着程诉的。
祁知礼转过身背对程诉,像是不想见她,沾着哭腔的极力隐忍的声音传过来。
“他们不是想要那个位置吗,我就偏不让他们得逞,我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我父亲当年没做到的事,我自己来做。”
多坚决的语气。
祁知礼要从此刻开始参与祁氏的继承斗争,争夺祁氏的继承权,没有人能阻止他,他说,他要终结这一切错误,终结祁家这么多年里混着血腥的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