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愿趟这趟浑水的。
不过他比之更好奇的是程诉。
凌修远亲自送她的事儿,不光祁成蹊知道,祁知礼也知道。
又在今天,家宴的日子,祁成蹊专门请她上门。
“我倒是真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舅舅和爷爷都这么在意。”
凌修远日理万机,连她女儿凌若初见他都难,却专门腾出时间回老宅见程诉,而祁成蹊的书房,祁知礼都没去过几次。
“有时候被器重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祁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凌淑慎曾说她看人看事通透,程诉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比程诉更明白的,是祁知礼。
祁知礼感觉心口被撞击了一下,他想到了他父亲。
是啊,他父亲当年不就是因为太被看重,传言要被祁成蹊立为继承人,才落得这个下场吗?
“你既然知道,却还要这么做?”
他终于露出藏在骨底那抹狠戾,质问着程诉。
“祁先生不装了?”
程诉看得出,祁知礼藏在游手好闲的面具下的另一副模样。
的确,他是祁致尧和凌淑慎的儿子,长在祁成蹊身边,怎么可能一无是处,那些相信他吊儿郎当样子的人,才是真的蠢。
“在这个家里,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祁知礼选择韬光养晦,为他自己,也为他父亲。
程诉并不否认他这番说辞,但……
“一味地明哲保身就是任人宰割了。”
祁知礼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拥有该有的眼界和格局,但还是太嫩了,没有经历过风浪,或者说,有点当局者迷。
这样的明哲保身,并不是长久之计,等到祁明彰或者祁明均真的长起来,只手遮天的时候,祁知礼未必不会步他父亲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