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苏城的冬天格外冷,苏梨月搭乘电梯下到负二楼停车场,一想起傅砚辞阴沉的脸就忍不住打颤,拢紧围巾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停车场内灯光昏暗,因空旷而回音绕梁,她敏锐听见前方有动静便立即停下脚步,周身涌来一股冻人的寒风,苏梨月冷的倒吸了口气,没等她再次迈步,前方黑暗处荡出一道颤颤巍巍的声线。
“不是我,真、真不是我,三爷,不是,呃——”
话没说完,被迫止住了。
苏梨月清亮的瞳孔微缩,一个衣衫凌乱鼻青脸肿的男人倒在吉普车前盖上,而迫使他闭嘴的是掐住他脖颈的手。
那只手戴了黑色皮手套,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阴沉骇人,和手的主人一样。
男人身形高挑,一身黑衣站在车前,几乎要融入黑暗中,苏梨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凭借微弱的灯光能看出逼人的气势和深渊般的危险。
他的侧颜立体,微抬起的下颌凌厉如匕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即使身陷黑暗也好似能发出渗人的微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被掐住脖子的樊宇不敢动弹,冷风刮在他脸上像无数根针扎着,他的脸色惨白,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冷的,“求你放过我,求你……”
男人加重了力,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的像乌云压地,又沉重又令人害怕,“樊宇,我给过你机会。”
苏梨月再次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黑暗里,男人另一只手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的手很漂亮,即使戴了皮质手套也还是能看出纤长的手指。
被他捏在手里的匕首折射出微光,如他的气场一样阴鸷可怖。
他没了耐心,将匕首卡在樊宇耳朵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切下来,吓得对方害怕地抓住他的手,牙关都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