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拨开的草丛却空无一人。

贺立舟看到他猛然直起腰,转头扫射院子,屏住呼吸一声不吭。

而此时已经被贺立舟捂住口鼻的邬谷云,察觉到粱休要转身的动作,反手掐了贺立舟一把。

在拍、捶、掐之间,掐是动作最小,声音也最微弱的暗示,这样的暗示只有一个弊端,就是最好不要跟不能忍痛的人使用。

而贺立舟偏偏就是一个不能忍痛的,他在声音就要出口之前,硬生生把吸气声咽下去,拎着捆在邬谷云身上的绳索便跳出了院子墙围。

白府的院子墙围都不高,加上白老爷又因为要在这里招魂,还特意拆除了一部分,所以墙围更矮,贺立舟只跳了一下便跃出院外。

落地的声音闷重,白老爷意识到自己是被调虎离山,勃然大怒,在其他地方他还有处于下风的情况,这很正常,他不在意,但是连自己的地盘都被这样耍,白老爷是万万不能忍的。

他身体肥胖笨重,但是跑起来却非常灵活快速,几步就跑到了院门口,踹开门左右一看,却没有发现任何逃跑的身影。

白老爷认定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跑不远,于是要追,但面前是两个方向,一个通往自己的院子,另一个通往白亦眉的院子,他一人分身乏术。

粱休正好慢吞吞地跟了过来,白老爷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帮手,于是又急又恼,“你个蠢货!跑走了也不知道找!你去那边!”

他给粱休指了一下自己院子的方向,他朝着白亦眉院子去了。

等到白老爷离开,贺立舟才带着邬谷云从白秋良的屋子里走出来,确认两个都离开了,才给邬谷云解开绳索,低声问:“那个粱休的性子怎么样?我觉得他临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