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凝雨握着贺立舟给她的那把匕首，“我和你一起。”

米陶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赶她，“也行，死在一起贺立舟收尸的时候还方便呢。”

两个人也不管伤害蝴蝶会不会是诅咒了，拎起刀就乱挥，一时间竟然没有蝴蝶能近得了他们的身。

米陶心里憋着一股气，杀得眼睛都红了，就要陷入魔怔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是昌联的脸。

昌联还维持着死前的神情，不甘、后悔、怨恨。

不知道是这复杂的情绪还是张熟悉的面容，米陶一下子惊在了原地，他下意识在蝴蝶群中搜寻者，不知道是想要看到什么还是害怕看到什么。

蝴蝶群里有一只蝴蝶，静静地停在空中，没有攻击米陶。

米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上前一步，“倪鹏。”

那只蝴蝶扑了扑翅膀，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米陶只能看到他扇动了翅膀之后，身体迅速衰败灰暗下来，很快跌到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米陶冲过去，看见了自己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真相。

不知从何时起，蝴蝶群已经散去，蓬凝雨摸了一把脸，沾了半个手掌的血。

她不敢耽误，跑到米陶身边就要拉着他继续跑。

可是米陶却甩开了她的手，“倪鹏用他最后一命，又救了我一次。”

米陶逆着光，蓬凝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死志，立刻阻止，“他换你一命，不是让你自暴自弃的！”

米陶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他无法接受现在的情况，他再次甩开蓬凝雨，扬声叫道：“蝴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