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氤回忆着在片场看到沃尔沃的次数,心酸地发现竟然数不清。
更令她感到呼吸拥堵的是,她忽然想起那次在家楼下遇到闻勉,他说是有事路过,可若真只是路过,为什么偏偏停在她家楼下,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打给她?不让她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那晚玉兰树下的遇见,于她而言,是碰巧。于闻勉而言,已是日常。
她垂下眼,“他没有戏的时候就会回来,是吗?”
沈则川委婉道:“法国人确实比较看重休息时间的保障。”
喻氤握紧拳头,掌心被冰冷的车钥匙铬得生疼,她扔下沈则川,猛地转身朝魅影跑去,“你回去吧,电影我不看了,我去找他。”
她要去找闻勉,她现在就要见到闻勉。
魅影的发动机低吟,提速驶离车库。
孟竖他们吃饭的地方喻氤知道,她一边输入导航,一边把重逢后的每件事都梳理一遍。
一切都像被串联起来,变得清晰可见。
所以闻勉才会瘦了那么多,还被人拍到疏于打理自己,才会在那晚让自己再陪他五分钟时露出疲惫的神色。
从法国到
北京,八千公里,来回要飞二十个小时,他就这样侯鸟归林一样,往返了多少次?她竟一次也没有发觉。
而这些,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她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别逼我恨你。”
喻氤把车停在路边,这一刻多像她从孟竖家开车去找闻勉对峙,她歇斯底里,闻勉关注的仍是她不能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