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来拉柜子那天,娄泽和师傅上下搬了好几趟,热得直冒汗,两人上去喝水的功夫,留在楼下守车子的李金银冷不丁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四下张望却没发现人。
第二天莫警官来家里吃饭时她提了一嘴,莫警官没当回事,道她一直以来压力太大了,李志强前几天已经从看守所转走了,她也要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和娄泽好好面对新生活。
李金银没有完全放心,因为两天下楼丢垃圾的时候,那种被人悄悄观察的感觉再次出现,她和娄泽商量希望提早一个月搬到省城去,然而新房东给回的答复是上一任房客还没有搬走,无法通融。
于是娄泽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平凡的傍晚。
那天天气阴沉,从早到晚都下着小雨,吃完晚饭,娄泽代替李金银下楼去扔垃圾,他没有带伞,佝偻着背缩在旧棉衣的兜帽下,将垃圾扔进楼栋口的竹编垃圾筐里,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入目的是个完全陌生的苍老男人,男人看清他后愣了愣,像是认错了,但一句道歉也没说反而仓皇背逃,娄泽想到李金银说总觉得有人在观察她,当下便追了上去,男人腿脚好像不好,跑起来一高一低,很快被他抓住衣领扯翻在地。
娄泽想问清楚对方是干什么的,话没说出口,那人怀里嗙铛掉了个东西出来,是把绑了把手的水果刀,娄泽来不及反应,对方一不做二不休操起刀捅了上来。
“你……”
利器穿透血肉的那一下,和棍子拳头打在身上没有太多的区别,娄泽甚至笑了一下,可紧接着那剧痛再次传来,一下又一下,娄泽睁大了眼,四肢松软地向下滑去。
男人架着他的身子,对着胸腹一连捅了四刀,在确认他没有反抗能力后扔下他,揣着刀跑开了,娄泽想抓住他的脚,手指却只是在对方鞋面上无力的擦过,眼睁睁看着男人消失在杂乱的楼栋间。
雨点不知何时变得又密又大,娄泽倒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头向家的方向转了转,李金银等不到他人的话,会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