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未无法言语,身体却因为无法克制的情感,颤动不止。
“可是你不知道,我的梦想里也有你。”江耀无比坚定地望向她,“比起我的梦想,我更害怕的是失去尤律师。”
“对,是尤律师,不是尤未。所有人都只关心尤未的死活,可我却关心尤律师。”他想起她在英国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只觉得心如刀绞,“当我看着你每次在庭上光芒四射,看见你每次因为帮当事人争取到最好的结果露出的笑容,我都会惋惜你离开念诚的那八年。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热爱和珍惜‘辩护人’这个身份,因为你想帮助每一个像曾经的我一样迷失的人,找回属于他们自己的方向。”
“你已经错过了八年,所以我不能容许,我不能容许你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来和沈灵云同归于尽,因为你现在只要走错一步,你可能永远都不能再以‘尤律师’这个身份重新站上法庭。”他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你不能只想要成全我的梦想,却不顾你自己的梦想。”
尤未被他说得泪流满面,抽泣起来。。
“尤律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掏出准备好的委托书,“让我成为你的辩护人,让我先救你出去。我保证我会想办法拿到邓春临的委托,我们一定能帮她申诉,帮她争取再审的。”
尤未的声音已经哭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这么固执?”
“就算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他重重地停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更何况,我爱你。”
他以前羞于启齿这三个字,在任何情况下从未对她说过,因为他怕被她嘲笑,被她看不起,更怕她会因此他的真心流露而又一次消失:“你以前对我说过,谈感情,就像是囚徒困境一样,一方总会冷不丁地被另外一方出卖,永远都达不成共赢。”
可今天,没有什么能再阻止他说出自己坦荡、赤忱的爱意:“可是,我们之间没有囚徒困境,要么同生,要么共死,绝不会再有第三种可能了。”
“如果真的要下地狱的话,”他一字一句,而满怀虔诚地告诉她,“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到地狱的尽头,看看能不能攫出一道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