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把年纪了，没能死掉应该算是还好吧。”丛聿辉阴阳怪气的调调，和尤未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上年纪了，不服老不行了，坐飞机都快坐没半条命了，先别管顺利不顺利了，能活着回来已经算不错了。”

“哎，靠儿子靠不住啊，”他的目光从江耀转移到尤未身上，“靠得住又不让我靠。”

“靠得住”的闻言嗤笑一声，虽然没给丛聿辉的夸奖什么好脸色，但还是建议：“阮觅夏的案子都过了快一年了，总归他是要接你的班，他从小到大性子都软，凡事都只听他妈妈的，自己没有主见。你再不放他出来做事，他迟早是要废掉的。”

“我都养他养到这个年纪了，要是金子，也早发光了，可惜他就是块废铜。”丛聿辉对丛千斐的平庸失望至极，抓住了话头，也不再和尤未拐弯抹角，“小未，你去年在‘如伊随心’当代理ceo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夸你做得很好，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尤未直接挑明态度，“你不要吃着碗里的，还念着锅里的好。就算是废铜也能变废为宝，只看你自己愿不愿意花心思。想一点心思都不花，就白得一个接班人帮你擦屁股，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她的拒绝也在丛聿辉的意料中。

他不恼反笑：“你一直都这样为你弟弟着想，可你袁阿姨从没记过你半点好……”

“他不是我弟弟，我也没有姓袁的阿姨。”尤未态度分明，“他们爱怎么想我就怎么想，我也不是在为他们说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我也实话实说，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接我的班。”

丛聿辉狡猾地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笑着对尤未讲：“我有好些老朋友，和我的处境也差不多。就说那个老姚，你应该记得吧，也是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女儿也不愿回家接班。他女婿倒是能干得很，帮他把位置顶上了，让他现在是无忧无虑一身轻松，每天就是喝茶打牌遛狗，活得和神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