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视着郭彩霞最终放开了方玉兰,跟着周雄潮上了出租车,而方玉兰也还是转过了身。
她擦着泪水,依依不舍地看着出租车带走郭彩霞后,才朝他们走来。
不知究竟是郑踌躇的那番话起效了,还是郭彩霞回去后又劝解过周雄潮,他在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郑踌躇,说他愿意为何伯出具谅解书。
他只提了一个条件,不是让何伯赔偿,而是让他将手上所拍摄的所有的佑佑的照片,整理成相册给他。
这个条件看起来似乎并不困难,所有的底片都在何伯手上,他想印多少就印多少,所以郑踌躇先帮何伯应下了,等会见后再次和何伯确认后,就将相片送给周雄潮。
得知周雄潮松口了,瞿英姿很高兴,认为他们已经大功告成了。有了这封谅解书,加上何伯自首,愿意认罪认罚,就可以与检方沟通,争取判缓。
可郑踌躇却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坚持还要回到何伯的照相馆。
瞿英姿不解:“为什么还要回去?周雄潮不是已经愿意谅解了吗?”
“因为阅卷的时候,有一点我始终没想明白…
…“郑踌躇望向和他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江耀与尤未,也想了解他们的看法,“我看过警方的勘验笔录和拍摄的照片,在郭彩霞的车上,副驾驶的车门储物格上放着儿童水杯,里面还剩了很多水。”
“手刹旁的凹槽里也放着满瓶矿泉水,却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另外在车里,警方没有找到挣扎痕迹,这跟我之前看到的案例都不一样。”
江耀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说,如果佑佑是因为被闷在车里窒息而亡的,在死亡之前,他应该会有自救的举动,至少应该会去喝光水杯里的水,也会拍门呼救,不应该走得这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