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坐在沙发正中央的尤未四目相对,而尤未显然比他松弛得多了,还有心情和他打招呼:“岳先生,您好,又见面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圆了眼:“你!你这个贱——”
话说到一半,他想起沈灵云还在,只得改口:“尤律师,您今天这是?”
“是我叫尤律师来的。”沈灵云笑着主动解释,“前两天,我刚聘请了尤律师做美术馆的法律顾问,保险起见,我就叫她一起过来了。万一我们今天的协商方案牵扯到法律问题,她也能在现场给我们解决掉。”
岳咏风沉不住气了:“可是!可是她是——”
“对,我是梁槿秋的前任辩护人,但您也知道,我当庭就拒绝为她辩护了。”尤律师朝他笑笑,禁不得他质疑,“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只会考虑云望美术馆的利益相关。但凡是伤害云望美术馆利益的事情,我都要和您先确认清楚。”
岳咏风简直要被她气个半死,可尤未的招还没放完:“岳先生,我在为梁槿秋担任辩护人,进行走访调查时,发现了林浮崖先生曾卷入一起诉讼。一位叫‘袁秀忆’的女生曾起诉他,称他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和她交往期间,利用她为原型创作裸体画,侵犯了她的隐私权、名誉权和肖像权。”
“而后来经我调查发现,受害者并不止袁秀忆一人,林浮崖的绝大多数作品都未使用人体模特,而是由他假借恋爱的名义,诱骗那些女生后,利用她们的身体进行创作。”尤未微笑着盯着他的眼睛,笑里却是锋利的冷意,“包括《山海姝色图》里的十二位神女,都是被他诱骗的。”
尤未锐利的目光让岳咏风有一瞬的慌神。
但他还在死鸭子嘴硬,并不肯承认:“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一点都听不懂。”
“岳先生是失忆了么?当初,出面去威胁那些女生不要声张的人,不就是你吗?你不会以为,你对她们的威胁电话和短信,我一个都没拿到手,就敢在这里凭空捏造吧?”尤未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笑里的寒意也更重一分,“还是……你想我现在把这些当着你的面拿出来,给沈馆长来看一看,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