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侧目观察着辩护席上的尤未,总感到她今日有种“活人微死”的弃疗感。
无论是检方在宣读《起诉书》,还是听见梁槿秋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她都显得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反而是坐在检察官旁边的林浮崖,听见梁槿秋向法官自认有罪后,脸色瞬时惨白一片,也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而尤未在接下来的阶段,也展现出一种“重在参与”的事不关己态度,不管是检方如何向梁槿秋发难,还是林浮崖的代理人如何逼问梁槿秋《山海姝色图》的下落,她都没有出声阻止,而是任由梁槿秋胡乱回答,说自己已经不记得如何销赃了。
旁听席的瞿英姿和郑踌躇看得坐立难安,暗暗为尤未捏了把汗:“尤律不会是真的已经放弃了,只是来走个过场吧?”
“不会的。”虽然也为尤未紧张,江耀还是相信她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的。
他将目光投向她,而她正在低头旋转着手中的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待林浮崖的代理人终于问完后,法官终于问尤未是否要向被告人发问了。
瞿英姿紧张得抓着郑踌躇的手,生怕尤未直接躺平到底,放弃这个环节。
可尤未旋转的笔忽然静止在她手中。
而她也看向法官,给了肯定的答案:“我需要。”
在法官同意后,她转向梁槿秋,目光却停留在梁槿秋的纹身上:“梁槿秋,你锁骨上的纹身,是在你向林浮崖实施诈骗前,还是诈骗后纹的?”
梁槿秋不知她是何用意,下意识地向林浮崖一眼,但还是回答:“……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