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士,不要激动,”尤未让她先冷静,“我们是申先生替您联系的律师,我是念诚的尤未,我身边这位是江耀,江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我们将接替闫律师为您辩护。”
对尤未而言,这只是短短的两句话,但卞老师却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比划。
方玉兰看懂了她的手语,霎时安静下来,等着尤未继续说话。
尤未试图循序渐进地问她:“我想先了解一下您平常在onsky的工作。我很好奇,您在做柜员的时候,平常是怎么和顾客交流的呢?”
卞老师打手语翻译给方玉兰,并通过方玉兰的手语回复尤未:“我刚开始被招进onsky的时候,文化水平不是很高,而且那些客户看不懂我的手语,所以一开始我也很难卖出东西,我的同事都帮了我很多。我觉得我不能一直靠她们了,所以我也在努力学习,后来我已经能用纸笔和顾客交流了,我们公司还购买了手语识别软件,帮助我们和顾客交流。”
虽然方玉兰这样回答了,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她在第一次交易时,能和客户流利沟通,反而在后来的几次交易中,语言却变得越来越简单。
江耀补问她:“我想和您确认一下,您是不是真的偷换了onsky的包,并把真包拿到网上去买?”
卞老师又将话翻译过去,方玉兰却明显重重愣了一下。
尔后她的双眼里闪烁着泪水,看上去非常懊悔般点了点头。
“那所有沟通交流、发货的整个过程,都是您一个人完成的吗?”江耀尽量把问题表述得更为详细,“我的意思是说,以您当时的语言水平,是可以独立完成整个交易过程的沟通与交流吗?”
方玉兰点点头,通过卞老师的翻译告诉他们:“第一次和顾客交易的时候,我有使用过我们公司的手语识别软件,所以聊天记录看上去很自然。但是后几次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自我学习,所以就没用手语识别软件,打出来的文字看上去就不符合正常的语言习惯,因为我们聋哑人的语言习惯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