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两人都毫不避退地注视了彼此一会儿,但还是凌昊岩先发制人,恍若无事般走过来,笑着和江耀解释:“嗨,江律,又见面了。真是年纪越大,记性越不行了,送她回来以后,才发现花落在我车上了,所以又回来送花了。”
“江律好些了吗?”他歉疚地笑笑,并把自己的手机切到录音界面给他看,“录音我早就删掉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你千万别把我说的那些玩笑话当真,我是绝对不可能去找大丛总说什么的。”
“轻飘飘说一句玩笑话,凌律师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江耀拿出身上的录音笔,“要不要我把我的录音笔送过去,让大丛总从头到尾听一听,你究竟对我说了什么玩笑话?”
凌昊岩对江耀的留有后手并不意外,作为专业的刑辩律师,江耀不做防范才会让他意外。
他对江耀道歉:“我知道我做得有些过了,对不起。但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如何试探你。”
江耀质问他:“你到底想试探什么?”
“想试探你为什么要接丛千斐的案子,结果发现答案居然和我是同样的。我也想试探一下,你究竟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你可以替她背锅,也可以为了她自毁前程,江律的这份深情,还真是令人动容。”
“但可惜,无论你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放手的。”凌昊岩也不和他装傻了,索性直接和他亮明牌,“江耀,第一面在‘如伊随心’见你时,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已经等了她11年,人生能有几个11年?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会挽回她的。”
“尽管我不知道,也并不需要知道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清楚一件事,以我对她十多年以来的了解,你们并不是一类人。”他拍拍江耀的肩膀,“所以我好心奉劝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了,有些案子注定就是没结果的,有些人也一样。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苦海无涯,及时抽身吧。”
江耀不动声色地将凌昊岩的手拂开:“我并不需要一个失败者来教我怎么做。”
凌昊岩微眯起眼:“我再怎样失败,也比你成功一点。我敢坦荡地把我们的过去说给任何人听,可你呢,江耀?你甚至连在你徒弟面前,都不敢提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