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付钱吧。”
“不用了,先生,尤总说不用了。”
江耀却坚持:“没事,不用听她的。”
前台拗不过他,让他支付了费用。
他跟随指引,走进了观光电梯,从透明的玻璃望向地平面,一切楼宇、道路、车辆都在视野里都变得逐渐渺小起来,成为了一个个散落的小黑点。
他登到顶时,带过来的红薯已经凉透了。
但他毫不在意,坐在露台边缘,一边剥着红薯皮,一边俯瞰脚下的这片钢筋森林。他坐在这个城市的制高点,像睥睨众生的神,所有人尽如蝼蚁,尽如尘埃,在他脚下经过时,他都甚至不能感知。
他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没有回头,也能料想到是谁。
他方才就是故意提她的名字,想要引她出来。
“一个红薯的价格是15元,而你们酒店露台包场一个晚上的费用是25万元。”他计算了一下,“卖我红薯的老婆婆想要来到这里,要花45年多,而对我来说,可能这只是一个案子的费用。”
他咬了一口冰冷的红薯:“所以,我们就从没有公平可言,从我们的出生开始,就已经没有公平可言了。”
尤未遥望着他彷徨的背影,感受到了他因为阮觅夏,所感到的信仰崩溃与灭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