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撑伞,簌簌白雪落在她的散落黑发上,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色,让他瞧着,心弦忽然一动。
不管多少次,她总还是有办法,让他动心的。
尤未从雪中踱到他身旁,投降地问他:“你究竟想要怎样?”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猜猜看?”
“江耀,你迟早会被雷劈死的。”尤未诅咒他,但妥协了,“委托书我都烧光了,明天你重新带一份来‘如伊随心’。”
“没关系,我们可以现在签。”江耀指了指他停在她小区门口的车子,“我车上还有很多备份,你想签多少都可以。”
尤未简直被他气笑了,今晚从头到尾他都在给她挖坑:“我还是比较怀念你以前要脸的样子,你现在不要脸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多谢夸奖,我们彼此彼此吧,今天是谁先把我晾了大半天的?”江耀毫不示弱,“我要是再要脸,你迟早……”
他说到这里却没说下去。
尤未斜睨他:“我迟早什么?”
“……没什么。”他调转话头,“我们去签字吧,尤总,希望我们这次能合作愉快。”
“你明天就知道愉不愉快了,”尤未跟在他身后,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别以为过了我这关就万事大吉了,等去了看守所,你倒是看看丛千斐会不会愿意配合你。”
江耀也回报她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那就不用尤总您替我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