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遒只当他在鬼扯 :“江耀,你编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去年想找,为什么今年才准备辞职去找?”
“那不是李北的案子突然来了,我一时走不开。”
“你少来唬我!”王永遒仍旧不信,他倒是愿意江耀去找管委会闹闹,“你要是气管委会不给你升par,你可以去休假抗议,哪儿有人为了抗议把自己工作搭进去的?损兵八百,自伤一千,你蠢到家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因为升par。”江耀已经疲于解释了,“您还不了解我么?”
“是啊,我还不知道你?成天到晚一心扑在案子上,每天检察院、看守所、法院三点一线跑,其他什么都顾不上,我介绍的小姑娘们每次约你出来,你次次都说你忙案子,从来不给我留点脸面,都是直接放她们鸽子!你妈妈现在在寺庙禅修,你爸爸现在还在蹲大牢,除他俩之外,你家亲戚从你爸出事和你就没来往了。所以,”王永遒对自家徒弟的情况门儿清,“到底你还有哪个重要的人值得你放弃你的工作和前途,千里迢迢出国去找?”
万般无奈,江耀被逼出了真话。
他点点自己的胸口:“师父,我这里……一直有个人,我放不下。”
“去年刚好碰见她一次,我以为把话说死,时间一过,我就放下她了。但原来……不是的。”他觉得难以启齿,但又是他心底千真万确的话,“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干耗一辈子,不管是好是坏,都一定要有一个结局。所以现在,我必须去找到她。”
王永遒被江耀眼底浓重的情绪触动,默然许久,才问:“你当时面试的时候,你说你是因为一个人,才选择当刑辩律师。我当初以为是你爸爸,那么现在看来,其实是这个人?”
江耀觉得这个答案在王永遒眼里应该可笑至极,所以缄默地没有回答,错开眼神,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