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了。
可那里早就不是家了啊。
林向晚愣神之际,江叙已经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沉默着陷入了另一种复杂又无法言说的情绪,林向晚想不通江叙说的“到家了”是什么意思,呆滞地任凭他牵着,一步一步踏上了感应灯不太灵敏的楼道阶梯。
他走在前,她走在后,和那年夏天林向晚拽着江叙回家吹空调,她在前他在后的站位,对调了过来。
脚步停止在那扇斑驳生锈的门前。
林向晚心里咯噔一下,无序地狂跳起来。
熟悉的很古老的钥匙锁。
得先按设定好的规律转动外面的小盖子,露出锁孔,才能将钥匙插进去。
借着昏黄的感应灯光,江叙的鬓发占据了林向晚瞳孔的全部视觉。
这里早就卖给别人了,为什么江叙会有钥匙……
大门被推开。
没有陈腐的霉气倾泻出来,可能是记忆太过久远,林向晚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和当年她离开时分毫不差。电视墙上褪色的彩色笔涂鸦,短了一截桌腿被爸爸用她不要的课本垫起来的餐桌,还有那个妈妈亲手盖上的白蕾丝冰箱布帘……
“上次看到有人出售,就顺手买下来了。”江叙抢先一步说了原委。
原来是这样。
林向晚看着视线里熟悉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太震惊了,这些年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每一样物品都几乎还停留在原位,贴合地就像是爸爸妈妈亲自收拾的一样,可是世界上连两片相同的树叶都不存在,怎么会有同样习惯的两个人?
但房子的味道真的很居家,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