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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露让林向晚去教六年级的学生,不至于像一二年级的小孩不好管理,大家知道是新老师过来,也都特别给面子,连平时班里的捣蛋鬼也罕见地认真坐了一节课。
下课铃刚打,林向晚站在讲台上收拾东西,学生们把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噼里啪啦地问着问题。
下节课的刘老师站在门外抻着脑袋朝里望,这帮兔崽子,见人下菜碟呢。
他背着手走进去,故作严肃咳了两声,学生们立时静了下来,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摞数学试卷放在讲台上,对林向晚说:“林老师,我等会有点事,帮我看两节课?”
林向晚眨眨眼睛,看底下的学生们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她莞尔一笑:“好的。”
试卷发下去,大家翻过面看最后的大题,怨声载道喊了阵,林向晚拍拍桌子,颇有些严师的风范,底下霎时安静了。
她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遍,中规中矩的题目。
过了会,等学生都沉浸在题海中后,林向晚拿出了包里拿本《我与地坛》,从前她都是随手打开一页开始看,这次兴许是这般浓厚的学习氛围,窗外的风清凉地吹起书页,又缺了力,始终停在那张写上名字的扉页,她从第一篇开始翻看。
本应烙印在心中的文字竟变得有些陌生。
林向晚恍然,她有段日子没看过书了。
她看得细致,碰到过去自己划线的部分,还会停下来反复品味,书页翻动的窸窣声很轻,催动空气里漂浮的细小尘埃。
下课前的五分钟,林向晚看完了第一篇,
心灵却不似以往一样得到抚慰。
风的声音无比辽阔,通过狭窄的窗缝,无名的焦灼似火把,因这助燃,激起一阵阵灼热,烧红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