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告诉任何人。
她只知道,爸爸很痛苦地离开的时候,她正特别没有良心地开怀大笑。
她没办法接受爸爸的离开,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的背叛,所有情绪堆叠在心里,身体所以器官都像罢工了一样。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林向晚没回教室,拐进了实验楼的角落,一个人坐在楼梯上眼神无光地看外面的大雨。
“要不要去淋雨?”
江叙一直跟着她,小小的人折成一团,也不哭也不闹,看着就让人揪心。过了好半天他才走过来说了这句。
林向晚眼睛闪过一点光,看到他伸出右手邀请自己。像是受到了蛊惑,她艰难地挪动脚步,跟着他走进了雨里。
江叙站在风吹过来的方向 ,为她挡住一部分斜雨。
深秋时节,广场中央那颗松树仍生长地蓬勃,只是随着风雨掉落一圈密密细细的针叶,地面被晕染成深色,一切都是暗灰的,没有希望的。
林向晚无声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大雨让她的眼皮变得有些沉重。
“哭吧,没人知道。”江叙说。
她感觉自己喘得厉害。死死坚持的那道开关被人拨开,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林向晚小声地哭,崩溃地哭,哭到泄力,哭到浑身发抖。
即使这样,江叙也没说一句安慰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越界的动作,只是像一座遮风挡雨的山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你可以尽情地发泄,我会永远陪着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向晚觉得自己没有力气站着,近乎神智不清。
她的灵魂告诉她,可以相信江叙。
于是,她抬起胳膊紧紧抱住了江叙,声嘶力竭地抱怨:“我好讨厌白色的车!”
而后,声音越来越模糊:“我没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