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炸弹!这像是你周念会干的事吗?赵樾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前脚答应后脚就不认账,万一他随便编个假号码糊弄你怎么办?”
周念头疼欲裂,仿佛有数百只虫蚁在啃噬神经。她强提了口气,窗外行道树缀满霓虹彩灯,在虚焦的视线中晕成团团锦簇花火。
她用手指在起雾的车窗上画圈,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昨晚我看到江池了。”
车子在过弯,叶琳目视前方,余光却瞥向周念。
“他现在怎么样?”
周念回忆起他的模样:“瘦了好多,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
“所以你是在心疼他吗?”
叶琳握着方向盘打转,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我真看不懂你,当初他对你好,你说你俩没可能。现在他这幅模样,你反而要去找他。你到底是同情他还是喜欢他啊?”
周念望向前方交织的灯火,忽地扯唇。
“我哪儿有那么多同情心。”
她从包里掏出赵樾给的手机号码,将上面的数字存入通讯录,随后发去短信。
——我是周念,我想见你。
手机震动时,江池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漠然地注视着赵樾手机里的视频。屏幕画面定格在周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刚刚远远地看过,再次拉近发现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平静的脸上总透一股不易察觉的执拗。
赵樾美滋滋地欣赏着周念拼酒时的狼狈样,她表情越狰狞,他笑得越痛快。
“好笑吧,以后她要再敢来,拿点什么整整她呢?”
他思考着观察江池的反应,笑到一半突然噤声,江池静如死水的眼底分明浮现一丝浅浅的警告意味。
“什么意思?”他觉得荒谬:“你难道忘了,她才是我们共同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