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伟大约觉得这人不争气,于是摇摇头说:“现在的孩子,没几个省心的。”
周念抿了抿唇,一口气将牛奶喝完。
“所以您中午出去吃吗?”
“嗯。”
周宏伟掀开报纸一角看她。
“我得出去,你中午自己解决一下吧。”
周念:“我能跟您一起去吃吗?”
这种需要跟人周旋的饭局,周宏伟不是没带周念去过,那会儿周念还小,看不懂大人推杯换盏之间的眼神交流,也听不懂你来我往的阿谀奉承,只觉得坐那儿无趣的很,好几次都嚷嚷着要回家。之后周宏伟就没再带她去过这种场合。
周宏伟眉目舒展,笑说:“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饭局吗?”
周念难得俏皮地耸了耸肩说:“最近吃得清淡,想出去吃点好的。”
周宏伟说:“那行,一会儿记得叫人。”
周念:“好。”
中午时分,周宏伟驾车来到一家城郊私人会所。会所开在半山上,一路驶来人迹罕至,山雾弥漫,林间幽静空旷,恍若与世隔绝。会所正门不太起眼,若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下车后,他把钥匙扔给门口的服务员。
与市中心的会所不同,这是一家独具江南特色的园林会所,假山、翠竹、青石板,每一处都彰显着水墨江南的婉约之美。周念跟着周宏伟穿过石砌的连廊,来到一处木质结构的小屋前。
里屋有两个中年男人的笑声。
开门的一瞬,一道目光骤然钉在周念脸上。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去,正撞上赵樾紧缩的瞳孔,赵樾猛然低下头,双手止不住微颤。
见周宏伟来,桌上两人纷纷起身迎上前。周宏伟的故友叫陈国明,五十不到的年纪谢了大半个顶,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宏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