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把衣服拿了回来,把它放在饮水机下冲了一遍,发黄的t恤重新变白,但也白不到哪里去,火光微弱,怎么看都白不了。她把衣服拧干后搁在一旁,抱着脏被子出门。
江池疑惑,
没多问默默地跟了出去,只见她把被子扔在角落,而后慢条斯理地去开窗,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她又回到房间,拿着酒精灯走到被子旁。
江池虚靠着门点了根烟看她,大约猜到她想干嘛,提醒道:“一床被子烧不了多久。”
她背对他出声:“我知道。”
周念用盖子盖灭酒精灯,等星火殆尽,她把灯芯拆了把酒精洒满棉被。然后走到江池身边伸出手。
“打火机。”
江池朝外吐了口烟,没给打火机,把手头的烟给了她。
“用这个一样。”
周念不挑,把烟头往被子上一扔,瞬间火势凶涨,火舌乱蹿。熊熊烈火把她较小的身躯拉得很长,江池默默的看着她,突然发现在她身上有种不计后果,歇斯底里的狠劲。与赵樾对峙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但回忆起某些细枝末节,又觉得她小心谨慎,瞻前顾后,不然,为什么还要他等呢。
算了,他安慰自己:不过是等一年而已,如果在她身边的人最终是自己,那早点晚点又如何。感情就像是天平,只差一克都有高低,既然她较利避,计得失,爱得小心翼翼,那自己大度点稳稳地下沉在天平一端又如何。
他想,只要她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周念回屋拿了衣服,江池紧随其后搬了两只凳子,两个人坐在凳子上烤火烤衣服,顺便给火堆里添了些从凳子上拆下的木头。
周念突然偏过头看江池,江池回看她。
她说:“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江池:“谁?”
周念:“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