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不过是一秒钟的小事,所以周念没有开灯摸黑进了厨房,水滴还在断断续续的流,她把手柄推到底后安静地等了几秒,滴答滴答的水声开始变缓,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几秒,水没停。
反反复复几次,周念怀疑水龙头是不是坏了,但刚刚明明是好的。晃神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越过她用力地按在手柄之上。
“老毛病了,改天叫人来修。”
周念呼吸微滞,这声音是从她耳边传来的,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喷在她头顶和耳廓的热气。江池的手离开手柄落在水池旁的台面上,另一只手顺势将面前的人环绕在狭小的空间里。
最后一滴水没能成功滴下,卡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至此,厨房彻底安静了。
周念没回头,她说:“你醒了?”
后面很轻的‘嗯’了一声。
“粥煮好了。”
“嗯。”
“如果不饿,可以留着明天早上吃,热一下就行。”
“嗯。”
“我得走了。”
半晌,彼此静默无言。
“转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在征求什么,他只手握住周念的胳膊,没施多重的力,把人缓缓转向自己。周遭太黑,他看不清她的眼睛,分辨不出她的神情,只能从缓急的呼吸声中揣测她的心意。
他低下头,慢慢靠近,那个吻即将落下时周念偏头躲开。
水滴不滴了,呼吸停滞了,时间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