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九等的俗人。
她再一次拿出那本竞赛资料,翻至书本末页的空白处,把无处发泄的情绪灌注在笔尖,用最隽秀工整的字迹书写愤怒。
真遗憾,树了我这样一个敌人。
“写什么?”
“……”
周念笔尖一顿,‘人’字的一撇划过书页,她默默把书本合上。
“没写什么。”
江池挑起眉尾,大剌剌地坐在她下一个阶梯上。
“没写什么,需要像做贼一样偷摸着来江边写?”
周念微抿唇。
“真没写什么。”
“情书?”
有什么文字比情书更难以示人,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脱口而出的那秒根本没有细究过她写的情书会给谁,又写点什么。所以当周念直视他的眼睛,反问他‘你要看吗’时,江池当即一怔。
她的眼睛好像永远那么亮。
又问:“你想看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数秒,江池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看,为什么不看。”
周念把书摊开,将那几个字展露在他面前。
——真遗憾,树了我这样一个敌人。
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江池本能地嗤了声。他当然不知道这几个字是写给姜小小的。以为这是书呆子为了勉励自己写下的豪言壮语。觉得这种过分幼稚的行为有点可笑,又有点可爱。
他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念实话实说:“心情不好吹吹风。”
“你呢?”
江池却不诚实:“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