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原思考片刻,将那把匕首递到白絮阳面前,不容置疑地说,“杀了它。”
白絮阳抬头,“什么?”
“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都不是真的,杀了它。”
“可是……”白絮阳不确定地接过那把匕首,指尖冰凉,她盯着那团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生命。
白絮阳胸口发紧,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她曾经无数次在夜晚忏悔,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因为极度而把弟弟塞进衣柜里。
她其实没有想要他死的,她只是觉得他占据了父母太多的注意力,她讨厌他无休止的哭声,想让他安静一会儿。
此刻,那个死去多年,本该已经化作坟地边上野花野草养分的小孩无助地站在她面前,睁眼无声地看着自己。
白絮阳知道,如果这一刀下去,自己的人格,或者说人性,都不会存在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成为一个“好人”。
“它只是一团死肉,小白,你不是在杀人。”路原催促道,“如果你不亲手消灭它,从今往后它都会跟着你。”
白絮阳颤抖着举起刀,小男孩苍白的手指伸向她,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求她抱抱。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胃里翻江倒海。
“它不是人。”路原最后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