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机器下面的地板有这么多缝,这些线应该是直接穿到楼下的,但是上四楼之前,我们根本没看见过……”
说话说一半,路原突然顿住了。
她想起了些什么。
“等等,不是没看见过。”她想起天花板上,水晶灯旁吊下来的那些木偶人。
“每死一个人,楼下好像就会吊起一只木偶。”
“要不把地板凿开看看?”潘达斜眼看着蕾拉,“再不济咱们这儿不还有个本地人吗,问她呀。”
蕾拉开口:“我先说明,我小时候在这个地方没见过什么满月夫人,那个女鬼,是在你们打碎那块红宝石以后才出现的,也许她真的跟她自己说的那样,先前都被封印在里面。”
她慢条斯理地讲话,跟能读懂其他人思想似的,将自己身上的可疑之处摘干净,这番话一说完,路原刚才脑中上演的推理又不能成立了。
“至于这些线,说不定是像暗网一样嵌在墙里面,用中空的细管道连接,墙里面,地板下面,哪哪都有,又不一定要直直地吊下去。”
“还是把地板掀开靠谱。”白絮阳也赞同潘达的主意,“这样一来什么都藏不住了。”
“倒不是不行,就是工程量太大,而且……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路原犹豫道。
“当初那些被做成木偶的死人,可以满房子游走,走廊、公共休息区,到处都有可能是它们的舞台。”黎应别说,“你们仔细看,其实可以在天花板上发现暗轨。”
路原下意识抬头,却只看见头顶慢慢的珐琅雕花穹顶,忽然被美了一跳。
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氛围下看见这么赏心悦目的东西,她觉得有点荒谬,将视线收回。
黎应别走到路原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忽然没头没尾问了句,“现在几点了?”